温若误解了严林的言下之意，挺直了身子。「殿下，我一如既往地效忠帝国。我的忠诚不受时间限制。”

        「一切都受时间限制。」严林说道，嘴角勾起一丝冷笑，那并非微笑，而是冰冷而僵硬的表情。「就连友情也不例外。」说完，他完全转向苏焕，彷佛温若已经消失一般，不予理会。「史官。梁朝时期的西山隘地图。我需要。现在就给。”

        这是一道毫不留情、冷酷无情的命令，不容丝毫拖延，而且完全将温若排除在外。

        苏焕站起身，双腿发软。刚才那份轻松的温暖已成遥远的记忆，被严霖嫉妒的冰冷刺骨所粉碎。他从严霖的眼神中看到了警告──一种占有欲极强、压抑已久的怒火。他也看到了温若眼中闪过的恐惧，一个误入一场他并不了解的无声战争的人的困惑。

        「遵命，殿下。」苏焕的声音空洞无力。他看向温若，试图表达歉意，一种…他眼神闪烁，似乎在说什麽。“文若，我……我们稍後再谈。”

        文若的目光从苏焕紧绷的脸上移到延林冷漠而威严的脸上。他内在的学者意识到，这其中蕴含的权力关系远比任何哲学辩论都复杂而危险。他再次鞠躬，这次更深了些，但脸上却刻意保持平静。“殿下，苏焕，我告辞了。”

        他转身走了出去，先前轻快的步伐如今变得沉稳而安静。他离去的回响被图书馆的寂静吞噬。

        延林等到声音完全消失才起身。他没有要地图，只是站在那里，注视着苏焕。

        「他轻易地触碰了你。」延林说。

        “没什麽。只是小时候的习惯。”苏焕脱口而出，“他对我来说没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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