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夫感到胸口那股针对约翰的、巨大的且未曾化解的愧疚感，正像蛇一样越缠越紧。他们还没谈过那件事。没谈过约翰目睹戴夫为卡特提供性服务的事，也没谈过那件事对他们意味着什么。看电影只是一种逃避，就像给一道仍需缝合的伤口贴了张创可贴。

        但眼下，这种“正常”——一种荒谬又滑稽的正常——所带来的期许，就像是一根救命稻草。戴夫看着卡特充满希冀的脸，又看向短剑那副出奇认真的神情，心想：也许这才是真正的实验。也许这才是最艰难的部分。

        第二十章

        短剑平板电脑屏幕透出的淡蓝色光芒，在甘兹脸上投下了一层诡异的色调。他发现这台设备正插在厨房台面上充电——那是大伙儿终于散去、各自回公寓角落睡觉或者试图入睡时留下的。四周一片死寂，唯有沙发上传来约翰轻微的鼾声，以及远处城市隐约的嗡嗡声。

        好奇心——那个该死的老毒蛇——怂恿着他一探究竟。他原本以为会看到设计图、算法，或者是那些冷冰冰、充满临床意味的传感器记录，详细列出心率和突触反应之类的数据。

        但他没料到会看到这些。

        文件标题很简单：`K.V.-定性数据`K.V.-。这不是性爱记录。这是关于……其他一切的记录。

        记录47：在共同观看电影《二见钟情》1995后，受试者报告其自嘲言论减少了23%。相关刺激因素：在电影第二幕期间保持了身体接触非性行为。假设：可预测的叙事走向结合持续的触觉安抚，能缓解内化的负面反馈循环。

        记录51：记录显示其在性事后偏好饮用含柑橘风味的补水饮料，拒绝饮用白水。储备橙味苏打水似乎能使“事后交流”发生的几率增加约18%。交流内容主要为抱怨气泡感。语气中带有亲昵意味。

        记录63：在与D.S.及J.E.发生接触后，受试者表现出严重的情绪失调迹象。启动了标准的事后安抚程序由G.M.执行，效果显着。观察结果：G.M.的方法虽看似杂乱无章，但在稳定受试者核心情绪指标方面却有着94%的有效率。效率惊人。数据表明，协作式方案或许能优化恢复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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