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六傍晚，蔡月娥拎着一个大布袋，站在店门口宣布。

        「王阿姨明天要拜拜，今天晚上要包粽子。」她说，「包一百颗。她一个人包不完，我去帮忙。」

        「一百颗？」黎书宁问，「要包到几点？」

        「包到半夜。」蔡月娥说，「我就睡她家，明天中午再回来。」

        她说得很自然，自然得有点刻意。

        霍以澄站在柜台後面，手上的帐本停在半空中。她听得清楚每一个字。奶奶要走了。今晚只有她们两个人。

        蔡月娥没有看她，低头整理布袋里的东西。粽叶，棉绳，一罐花生，一包香菇。整理完了，她把布袋往肩上一甩，走到门口，又回过头。

        「阿财的晚餐我喂过了。」她说，「门窗记得锁。瓦斯用完要关。还有，明天早餐店休息一天，外面牌子我挂好了。你们两个不用起来帮忙。」

        她停了一下，看着黎书宁，又看看霍以澄。

        「然後，」她说，「早点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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