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着嘴唇想了很久，忽然站起身来，走到孙玉坤面前，换上一副愁眉苦脸的表情。

        “坤哥，我想来想去，通关文牒的事还是得解决。”她叹了口气，“哈密国这一关过不去，咱们后面的路就更难走了。要不……你去一趟大唐，帮我找皇帝弄一份通关文牒来？”

        孙玉坤一听，拍了拍胸脯：“师傅你放心，我去去就来。我一个筋斗云十万八千里，小事一桩。”

        “别别别！”陈糖糖连忙按住他的胳膊，正色道，“坤哥，通关文牒手续繁杂，你得仔仔细细地办，不能急躁。要是没办好，千万别急着回来，知道吗？”

        孙玉坤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把行李往地上一放，往后退了两步：“师傅，那我这就去了！”

        “去吧去吧。”陈糖糖摆了摆手，目送着孙玉坤翻了个筋斗，一朵祥云托着他嗖地窜上天际，眨眼就消失在了夜空中。

        她站在院子里，仰头看着空荡荡的夜空，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狡黠的笑意。大唐哪有什么糖森这个人？皇帝翻遍户籍册子也找不到她的名字。坤哥这一去，怕是要被各种手续纠缠上好一阵子了。

        够她完成任务的了。

        入夜后，陈糖糖叫小和尚打了一桶热水送到禅房里。木桶很大，热气氤氲，水面上浮着几片不知名的花瓣。她闩上门——至少装作闩上了——然后一件一件地褪去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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