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衣间方向传来丝绒幕布滑轨的轻响。

        他偏头。

        东侧那道从天花板垂到地面的深灰色丝绒幕布被两个店员从两侧缓缓往中间收拢……不对，是往两侧拉开。

        先是一条缝，暖白光从缝里涌出来，然后是半幅，一整幅。

        丝绒面料坠在地板上堆成两叠深灰色的褶。

        时晚从幕布后面走出来。

        法式复古鱼尾抹胸婚纱。

        整件裙身用哑光缎面裁成，从胸线到胯骨收得极窄极紧，每一寸面料都贴着皮肉走，胸线以上是一片完整的冷白锁骨和圆润肩头，抹胸上缘镶着一圈极细的珍珠滚边，被射灯照出一层柔和的微光。

        腰线收在肋骨最下缘的位置，往胯骨方向逐渐放开的弧度精确得像拿卡尺量过，胯骨两侧的曲面把缎面撑得一丝褶皱没有，然后从大腿中段开始向下骤然收紧，形成鱼尾，紧贴大腿正面和外侧的轮廓，一直到膝盖下方才缓缓放开，裙摆如星河倾泻铺开半米长，缎面在射灯下泛着一层哑光的珍珠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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