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她来说，这一天到目前为止，唯一值得列入正常运作的事情，就是那杯准时抵达、顺利降温大脑的青草茶。

        「听说今天有人用67秒就把詹处长搞得手忙脚乱，这效率可比履历表上写得精采多了。」身後传来温和又带着礼貌的声音。

        王艾没有回头，因为她知道，整个八楼办公区，只有一个人走路能像只猫一样静悄悄的——赫普科技总经理特助：李昂。

        上午那件随性卷起袖子的浅灰衬衫，此时已经整齐地放了下来，平整得看不到半丝褶皱。

        他手里拿着总经理专用的骨瓷咖啡杯，脸上挂着毫无瑕疵的温柔微笑——在外人眼里，这完全是高阶特助对基层新员工的客套关怀。

        王艾转过身，习惯性地避开直接的眼神接触，她的视线平静地落在他衬衫第二颗扣子与咖啡杯之间的安全区域。

        「李特助，」王艾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她淡淡地回道：「只是清个快取而已。」

        李昂端起刚冲好的咖啡，在两人错身而过的几公分距离内，他的手指以外人察觉不到的角度，在王艾的保温杯上轻轻扣了两下。

        那是今晚有鱼汤的暗号：回家再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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