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服第十一天，早上。牌价，七块七。

        我把赤皮胸甲脱下来，递过油布摊。

        老头接过去，翻开内衬，只看了一眼耐久条。

        「三斧。」他说，「一斧比一斧轻。最後一斧，你卸了力。」

        我的手停在半空。

        昨天牌坊底下，雷横砍了我三斧。第一斧肩胛，二十七；第二斧後背，二十五；第三斧，二十三。全村看见我捱打的人不少，看见斧头落点的，没有。落点只有我自己知道——还有这件甲知道。

        他没看见我捱打。他看的是甲。

        「甲放下。」他头也不抬，「刀，也拿来。」

        ＊＊＊

        我把蓝匕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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