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下午,我坐在办公室里,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我知道他们在哪里。顾深昨天告诉我了——公司附近那间咖啡厅,靠窗第二桌。纪延约的。下午三点。
我看着时钟从两点走到两点半。我的手指放在键盘上,没有动。档案开着,萤幕上是我根本没看进去的表格。
我知道我不该去。
他们谈的是我。两个男人,为了我,坐在同一张桌子前面。我应该留着这里,等结果,等命运砸下来。可是我的身体已经站起来了——我拿起外套,跟助理说我去客户那里一趟,然後走进电梯。
我没有去客户那里。
咖啡厅在对街。我到骑楼的时候,还不到两点四十分。我站在柱子後面,隔着整条马路,看着那扇玻璃门——然後我看见他来了。
纪延先到。
他提早了二十分钟。他穿的是我送他那件浅灰衬衫——他很少穿,他说舍不得。他站在门口,看了一眼手机,又放进口袋。他走进去,选了靠窗第二桌,坐下来,背挺得很直,两只手放在桌上,交握。
他在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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