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往上翻。那些我写过的句子，一行一行，躺在萤幕上：

        「她戴上那枚戒指的时候，想到的是另一个人。」

        「她教他怎麽爱她的时候，她想到的，是另一个人。」

        「摊牌的前一夜，她戴着未婚夫的戒指，被另一个男人操到高潮。」

        「她嫁给了爱情，跪在了慾望面前。」

        「她出差的第三个晚上，在另一个男人的床上，接了丈夫的电话，说：我爱你。」

        我看着这些句子。每一句，我都记得——记得我写下它们的时候，手在发抖，记得我删不掉它们，记得我看着它们一个字一个字冒出来，像它们本来就存在，我只是把它们写出来。

        我一直以为，是笔在写我。

        现在我才明白——不是笔在写我。

        是我。是我选择了这条路，是我想到了另一个人，是我跪了下去，是我接了那通电话——是我，一字一句地，把自己写成了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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