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回答。

        我转身，走进电梯。门关上之前，我回头看了一眼——他站在门口，像他永远都会站在那里。

        这一次，是我先关上的门。

        那天晚上，我回家了。

        纪延坐在客厅里。电视开着，他没在看。茶几上摆着一锅汤。他煮的——他每天煮，凉了倒掉，再煮新的。他看见我进门，站起来，像过去每一次一样，说：「你回来了。」

        他的语气那麽正常——正常到让我心疼。他要假装这一年什麽都没有发生，假装我不知道他什麽都知道，假装他今天下午没有去见过顾深。只要我回来，他什麽都可以吞下去。

        「纪延。」我叫他。

        「嗯？」

        「你坐下。」我说，「我有话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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