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灼声音沉稳，神色一派坦然，“他已同须家长女订下媒妁之约，于情于理，都不该同旁人有过多纠缠。”

        镜玄千算万算，万万没有想到这一天来得如此之快。隐约的痛如细针刺入皮肉，起初尚可忍耐；可刹那间那痛楚便如暴起的野兽，顷刻撕裂他激烈跳动的心脏。

        粉唇褪去血色，他长长叹息，“伯父今日来此，他知晓吗？”

        “自然。”

        程灼眸光闪了一瞬，沉声道，“他不忍……我便代劳了。”

        “日后你若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只盼你为了他、也为了你自己，莫要再纠缠。”

        镜玄垂下眼眸，遮掩其中伤痛，“我同他多年情谊，怎会陷他于不义？只求伯父此番回程……可放他自由。他虽性子温润，却也有一身傲骨，哪里受得了这般委屈。”

        程灼暗自震惊——眼前少年果真有一副玲珑心思，寥寥数语便猜到程染此刻已被自己所囚。只是他的儿子他自是了解，若真得了自由身，恐怕片刻也不会耽搁，立时便要飞到这人身边。

        送走程灼，镜玄再也按捺不住心口翻涌的愤恨，握紧的拳重重砸下，却在距离桌面一寸之遥时卸了力道，轻轻放下。

        “别以为这样我便会饶了你。”他喃喃低语，薄唇绷成一条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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