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

        巨大的委屈裹挟着长久积压的悲苦猛地冲上喉头，眼眶瞬间滚烫，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

        她跪在原地，肩膀不住地抽噎，声音破碎颤抖，努力仰起脸望向书案前的少年。

        “陛下……妾……妾不想死……当年妾自请入皇陵守陵……是妾家族蒙冤，亲人尚在牢中苦苦煎熬。”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含泪的杏仁眼水光潋滟，满是哀求与孤注一掷的期望：

        “妾只求陛下，若日后大赦天下之时，能垂怜宽恕我一族。若是此事能得陛下应允，妾心愿已了，甘愿领受殉葬之命，去往地下侍奉先帝。”

        她断断续续诉说，哽咽难抑。

        段宇寰静静俯身，墨色眼眸沉沉落在她身上，目光一寸寸缓缓扫过。

        从她散乱沾着水珠的鬓发，滑过泪痕纵横的脸颊，往下落在她因哭泣而微微起伏的肩颈，又从她纤细如折的玉颈，落到她的娇嫩唇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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