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拉维斯笑了一声——那是一声短促、带着气音的笑，当水流冲刷过他的脸庞时，又转成了咳嗽。“这钱花得值。”他关掉淋浴，伸手去拿毛巾。凯文看着他擦拭身体时背部肌肉的起伏——那光滑、毫无体毛的皮肤，正是昨晚他曾紧紧抓握了数小时的地方。“你准备好迎接乔尔了吗？”

        这个问题仿佛直接撞进了凯文的身体里，从肋骨间一直沉到胯下。他用肥皂在胸口擦拭，没有立刻回答。乔尔的舌尖滑过他脖颈的触感依然清晰如昨，滚烫无比，还混杂着汗水、铁锈味，以及某种更深沉、更晦暗的气息。

        “他跟你说他打算做什么了吗？”克里斯问。

        “没有。”凯文转过脸，任由水流冲刷。“只是……让我做好准备。”

        丹尼尔和克里斯交换了一个眼神——算不上隐晦，但也并没打算遮掩。丹尼尔嘴角抽动了一下，说道：“乔尔向来没什么周密的计划。他就像是……突然降临在你身上一样。”

        “而且事后大家能津津乐道好几周呢，”特拉维斯补充道，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他经过凯文身边时，在他肩上拍了拍——透过氤氲的水汽，那只手显得温暖而结实。“你会没事的，菜鸟。记得呼吸就行。”

        凯文站在水流下，直到其他人离开，直到浴室里空无一人，只剩下弥漫的水汽和寂静。他又多站了一会儿，任由热意渗入他身体里那些疲惫不堪的深处。他的几根肉茎此刻已半硬，那是刚才的谈话和周围人的靠近所引发的生理反应，但他并没有试图强行让它们软下去。几天前，他就已经不再做那种尝试了。当凯文走进厨房时，布雷特已经在台面上摆好了一盘炒蛋和吐司，旁边还有一杯橙汁和一小碗切块水果——凯文还没动过那些水果。厨房里温暖明亮，弥漫着黄油和咖啡的香气。布雷特背对着门口站在炉灶前，围裙整齐地系在他赤裸的双肩上，正动作娴熟而从容地翻动着锅里的食物。

        “坐，”布雷特头也不回地说道，“吃吧。今天还有得忙呢。”

        凯文在台面旁的凳子上坐下，动作牵动伤处，让他微微皱了下眉。炒蛋口感软嫩，带着黄油香；吐司烤得酥脆；橙汁冰凉，凉得让他后槽牙都有些发酸。他起初吃得很慢，随后胃口渐开，食物下肚，带来阵阵暖意与充实感。

        放在台面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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