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午夜

第一章从屎说起 (4 /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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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爷爷平日沉默寡言,却极有耐心。他教会了我如何拉弓、如何追踪、如何在森林中活下来。

        「箭要稳,人要静。」这是爷爷常说的话。

        我的身体并不算强壮,甚至显得有些瘦弱,但我观察力敏锐,记性极好。在森林里,我能记住每一处树根的走向,每一条风向的变化。爷爷有时会夸我,说我不像猎人,更像个会思考的学者。

        我喜欢看书。

        在一个识字率极低的年代,这几乎是一种奢侈的癖好。爷爷在军中学会了读写,他教给了我。可是,鹿鸣村没有书店,村里的小教堂只有一些破旧的祷文集。我能读到书,全靠鹿鸣村的领主。

        鹰眼骑士是一位开明的贵族,他允许我借阅家中藏书。

        我从小就不喜欢占便宜,所以我用最好的皮革,做成最结实的鞣制品,当作借书费用。只有这样,我才能心安理得地把书抱回家。

        在那个生产力不高的年代,书籍是极其宝贵的财富。鹰眼骑士明知那点皮革远不足以抵价,却从不点破,我打从心底感激他。

        书籍让我看到了森林之外的世界。

        城市、战争、历史、魔力、冒险家……那些文字像一扇扇窗,让我这个猎户村的孩子,窥见了大陆的全貌,也让我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只是一个平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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