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感官型。」

        初站得很正，两只手垂在身侧。颈线亮了一下，比平常快。

        「我也不是。」程衍说，「可是我看得出一致。她今天挑出来的那几个，跟她半个月前挑出来的那几个，错开的方向是一样的。她的手感没有乱。她只是慢。」

        「慢也是退化。」

        「慢不代表错。」程衍说，「她说多看一会儿，然後她还是挑对了。慢跟错，是两件事。」

        初皱眉。这是程衍第一次在她脸上看见这个表情，而他发现自己竟然有点高兴——她会皱眉了。皱眉是一个没有用途的动作，一个纯粹多出来的动作，而她刚刚做了。

        「那三十七次呢。」

        程衍没有立刻回答。他盯着走廊的墙看了很久，看到眼睛发酸。他不是感官型，他一辈子也看不出第三百四十七号哪里偏暖。

        可他做过半年的测试。他知道一件事：当你的测项连续失败三十七次，而测法完全没有变的时候，你要先怀疑的不是手，是尺。他在公司被这件事坑过一次：那一次他花了两个礼拜找自己的错，最後发现是别人换掉了一个他不知道会影响到他的参数。他为那两个礼拜挨了一顿骂，骂他的人就是换参数的那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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