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天。」她说，「第三层要的东西在第十九层，第十九层的人不知道第三层存在。我把它们接起来。这座城每一件跨层的事，都要经过我这样的人。」

        她讲那两个数字的时候，手指在膝盖上点了几下，像在数。墙边那台机器的声音一直没停，低低地垫在她每一句话底下。

        「所以你很重要。」

        「所以我很危险。」

        程衍抬起眼。她说「危险」两个字的时候，语气跟报一个编号没有两样，可是她的手第一次从桌面上移开了，移到桌沿底下。

        「你昨天在我面前一口气讲了四个层的逻辑。」席绾的声音很平，「你以为那是本事。」

        「难道不是？」

        「这座城里能同时想到四个层的人，只有两种下场。」她说，「一种是被放在我这个位子上，一辈子接别人的线，接到自己什麽都不是。」

        「另一种呢。」

        席绾停住了。程衍等着。他发现她的两只手不知道什麽时候已经从桌沿底下收到了膝上，十指交扣，扣得指节发白——那是这间屋子里唯一一个没有被她管住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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