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回头要帮他，被他用拐把手拨开了。

        「顾前面。」他说。

        「你背那个很重。」

        「我知道它多重。」老枢说，「我捆的。」

        就在最险的那一刻，怪事发生了。那些冷白色的清洗单元明明还能压上来，攻势却在某一瞬间诡异地钝了。像有什麽东西从更高的地方，把那道「抹除」的命令按了暂停。

        程衍不明白。他抬眼往上看了一下，只看见那片冷白在半空停住，边缘微微收了一收，像有人在远处改了主意。他也没有时间去明白。

        他只知道那半拍的迟疑是老天给的。

        「走！」他吼。那一嗓子喊出来，他自己都觉得喉咙裂了。

        黎歌带着余数的人，从里层通道、从造物护出的通道，一个一个往更深、更安全的死角撤。她一个一个点过去，点到最後点了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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