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接过那叠纸。她一个人走到那片假天空底下，就像程衍第一次把她带回家园的那天一样。天上那片渐层正走到蓝的那一段，草是乾的，风每四十七秒重来一次。

        她翻开那叠纸，看着最上面那一行：一个编号，一个被划掉又誊回的名字，还有後面那串冷冰冰的数字。

        清洗次数：十一次。

        初看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很久。她的手很稳，一页都没有多翻。程衍在不远处没有打扰她，只看见她的肩膀在某一刻松了一下。不是垮下去，是松下去。

        然後他看见初轻轻地把那叠纸合上了。

        她走回来，把纸放回程衍手里。

        「那个名字……」

        「是一个我不认识的人的。」初打断他，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程衍心疼，「一个活了很久、被洗了十一次、我一点都不记得的人。」

        她停了一下。「她的名字很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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