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守前半夜。」苏映说，声音带着一股压低後的平静，「你先睡。」

        沈清没有拒绝。她从储存空间里取出两枚巴掌大的警示器——那是兑换物资时系统给的感应装置，外形像一枚扁平的圆片，贴在墙角与地面交接处，能侦测方圆十步内的活物移动，触发时会发出细微的高频声响。她将第一枚贴在甬道来时方向的墙根，第二枚贴在通往更深处的拐角，确认两枚警示器都亮起一层微弱的蓝光，才重新靠回墙壁。

        那股燥动在她闭上眼时变得更加清晰。

        不是痛，也不是痒，更像是一层温热的潮气从她的小腹深处向外渗，顺着血脉的走向蔓延到四肢与颈後。她的呼吸在黑暗中放得平稳，让心跳一点一点地降下去——她知道自己需要休息，知道明天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

        沈清是被那层温热唤醒的。

        她不知道睡了多久——也许半个时辰，也许更久。甬道里的光线没有变化，冷光源早已在不知哪一段熄灭，剩下的是纯粹的黑暗与乾燥的空气。她睁开眼时，那股燥动已经不再是睡前那种从深处渗出的隐约潮气，而是沉甸甸地压在小腹里，像一团被闷了许久的炭火，表面覆着薄灰，底下却还烫着。

        沈清在黑暗中静静躺了片刻，让呼吸维持在平稳的节奏上，将那团炭火压回该在的位置，才撑着墙壁站起来。苏映已经醒了，靠着对面的墙壁，刀横在膝上，目光在黑暗中显出两点极淡的反光。她没有问沈清睡得好不好，也没有问她是否休息够了，只是站起身，将刀握回手中，等着她带路。

        甬道在拐过第二个弯後分成了两条。

        左边那条更宽，地面平整，凹槽里残留着几盏还亮着的冷光源，光线将地面照得清楚，让人有种沿着它走下去便能到达某处的错觉。右边那条窄了一半，入口处被几块坍塌的石板挡了大半，只能侧身挤过去，里面的光线几乎全灭了，只剩深处隐约透出的一点暗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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