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没有应声，但她能感到苏映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了片刻——不是审视，更像是在确认什麽。然後苏映开口了，声音比方才更哑，带着一股被压抑了太久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浊气：

        「你是Omega。」

        那三个字落在水面上，像一颗石子沉进浅水，没有溅起半点波澜。沈清没有回头，也没有否认。她蹲在积水边缘，指尖还浸在凉水里，能感到那股从皮肤渗进体内的热度正在以一种缓慢而笃定的速度重新涨回来，像是方才那层凉意只压住了表面，底下的火从未熄灭过。

        「你有自己的alpha。」苏映继续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平板的笃定，「你身上有她的气味。颈後那道齿痕——不是普通咬的。」

        沈清的手在水里停住了。

        苏映没有等她回应。她踏着积水往前走了一步，水声在狭小的石室里格外清晰。她的呼吸比方才更重了，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颤抖，像是体内那团火终於烧穿了某层她一直撑着的壳。她停在沈清身後不到一步的距离，声音低得几乎贴着水面：

        「我不在乎。」

        那三个字说得很轻，却带着一股与方才叙述被绑缚经历时完全不同的、烧灼的笃定。「alpha本来就有竞争的本能。」她说，声音里那股哑意更重了，像是有什麽东西正从她喉咙深处往上烧，「你身上那层激素——从那些黏液渗进皮肤开始，就已经盖过了你alpha留下的气味。你现在闻起来……」

        她没有说下去。

        沈清能感到那阵呼吸贴着自己的後颈落下，温热的，带着一股同样压不住的、属於alpha发情时特有的信息素气味——不是陆昭那种沉静的雪松与酒香，而是一股更烈的、带着辛辣与金属感的味道，像一把被烧红的刀浸进冷水里，蒸腾出滚烫的雾气。那股气味撞上她颈後的腺体时，她明显感到自己的身体动了一下——不是抗拒，而是一层几乎称得上本能的、顺从的松动。

        苏映的手指落在她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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