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张画。用蜡笔画的，歪歪扭扭的线条，画着一片蓝色的天空，天空上有一个穿着绿色衣服的人，张开双手。天空下面，有一个绑着辫子的小女孩，和一个穿着超商制服的女人。

        画的角落，用注音写着几个字：

        ㄕㄨˊㄕㄨ˙ㄗㄞˋㄊㄧㄢㄕㄤˋ，ㄅㄤㄇㄚㄇㄚ˙ㄎㄢˋㄓㄜ˙ㄨㄛˇ

        叔叔在天上，帮妈妈看着我

        何美凤盯着那张画。

        她的手开始发抖。

        「这是小芸画的。」季衡说，「她妈妈死的那天晚上，她躲在衣柜里。」

        「她现在跟外婆住在南部。外婆说，她每天晚上都要开着灯睡觉，而且一定要把衣柜的门打开。」

        「她说，这样她才看得到，里面没有人。」

        何美凤低着头，看着那张画，一动也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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