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绕一圈全是一家人，谁也别嫌谁。

        他说他爹管场地，他管继承，他娘管账，他舅管胸口，他姥爷管这三家。

        我说你他妈的谁是我爹。

        我爹把马甲扣子一颗一颗扣上，说他不管了，他退休，他只管他前妻。

        我娘把蓝褂子扣上，把头发往后拢了拢，说她二十年前就想好了这一圈。

        我姑把胶管收到筐里，说她五十二，她给主席灌管灌到闭经。

        我姨把那根刻着满仓的加长杆放到我手里，说杆头她含着，杆尾归我后头，全国的客从中间过。

        阿茶把脚缩进拖鞋里，坐回球筐上，像什么都没发生。

        他说他已成年，二十八，全国的账归他记，主席挨多少杆他记多少笔，记他儿子那一栏他记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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