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历克斯。”她转过身，面向他。她嘴角浮现出一抹浅笑——那笑容透着几分狡黠与心照不宣，却又因她指尖的微微颤抖而显得有些不稳。“我想进去看看。我必须进去看看。至于之后会发生什么……我得亲眼见识一下那里面究竟是什么样子。”

        他点了点头，握了握她的手，随即松开。

        艾米对着遮阳板上的镜子审视了一番自己的模样。那件白色衬衫在胸口下方打了个结，露出平坦的小腹和纤细的腰肢——亚历克斯曾说，这腰身是她最迷人的部位之一。那条极短的牛仔裙堪堪遮住臀部，双腿则完全裸露在外。她脚上穿着一双款式简单的凉鞋——没选什么花哨的鞋子，因为她不确定待会儿会走在什么样的地面上。深色的长发随意地散落在肩头。双唇涂了唇彩，泛着粉嫩的光泽；妆容很淡——只刷了睫毛膏，抹了点眼影，又轻扫了一层腮红。她心想，自己看起来就像个正要去参加派对的女孩，而不是一个即将踏入荒郊野外某家成人书店的女人。

        这种反差感是她刻意营造的。她身形娇小，而且注定永远娇小。在“充满魅力的年轻女性”与“显得过于稚嫩”之间，界限其实非常微妙，而她一直小心翼翼地拿捏着分寸——她希望，衬衫打结露出的腰腹能起到关键作用，让她看起来像是个心里有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人——即便事实并非如此。

        “走吧，”她说。

        两人从卡车里下来。空气温暖而凝滞。树林深处，传来两声鸟鸣，随后又归于沉寂。脚下的碎石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亚历克斯牵起她的手，他的掌心温暖而稳健；她回握了一下，随即松开了手。

        红色的门向内敞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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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先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气味。说不上难闻——至少不完全是。那是一种奇妙的混合气息：陈旧木材的味道、清洁剂的气息、淡淡的人体气味，以及底层隐约透出的一丝甜香——或许是空气清新剂，又或许是熏香。地面铺着硬木板，上面布满划痕，发出吱呀的声响；经年累月的脚步踩踏，已将木板磨得光滑平整。左侧，金属货架参差不齐地排列着。架子上摆放着装在塑料盒里的DVD、套着塑料封套的杂志，还有些不知装了什么的盒子。光线昏暗且柔和，来自天花板上磨砂板后的荧光灯管。

        正前方是一个两端呈弧形的柜台，由木材和玻璃制成。玻璃柜台内，褪色的天鹅绒衬垫上陈列着各种玩具——色彩鲜艳的振动棒、大小不一的假阴茎，还有带绑带的、带珠子的，以及一些她根本叫不出名字的东西。柜台后坐着一个男人，他是艾米见过的人里最庞大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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