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尽头连着一个小小的方形空间。这里比其他地方更暗，只有几盏昏黄的低亮度灯光，在地面上投下长长的阴影。墙边排列着一排隔间。每一扇门都很窄，从地面直通天花板，漆成了黑色。空间中央是一组隔间，形成了一座“孤岛”——大约有十来个隔间背靠背排列，门全都朝外。

        艾米走上前去。她脚下的凉鞋踩在木地板上，没发出一点声响。这里的空气与别处不同，显得更加沉重。清洁剂的气味更浓了，但在那气味之下，还藏着另一种味道——那是她周六晚上在汽车旅馆房间里闻到过的味道：性、汗水，还有精液。

        乔治指了指中央的那组隔间。“最里面的那个，就是主要的‘窥洞’“隔墙洞”隔间。顶上的灯可以在里面控制开关：绿灯亮起，说明隔间里有人，而且对方有兴趣；红灯亮起，说明里面有人，但不希望被打扰；灯灭着，则说明里面没人。”他又指向房间后方的角落，“角落里那两个比较大，是双人隔间。里面配有双人沙发——就像电影院里那种——还有放映银幕和纸巾盒。你可以把门关上并锁好，这样里面就只有你们两个人，非常私密。”他顿了顿，温和的目光与艾米的视线交汇，“不过，如果你把门留一条缝……那就是一种邀请。这里的人都懂，门留条缝，就意味着欢迎别人进来。”

        艾米盯着角落里的那个双人隔间。门是关着的。门上钉着一块黄铜小牌，上面写着数字“14”——和她住过的那间汽车旅馆房间号码一模一样。她差点笑出声来。命运还真是幽默。

        “那……”“亮着红灯、关着门的，”乔治继续说道，“说明里面有人，属于私人空间。至于亮着绿灯的……嗯，你可以敲敲门。轻轻地敲。看看他们对你提供的‘服务’感不感兴趣。”他将双手背在身后，“参观到此结束。有什么问题吗？”

        艾米摇了摇头，说不出话来。这片隔间区空间不大——大约二十平方英尺——却让她感到无比广阔。每一扇紧闭的门都蕴藏着一种可能，每一盏亮起的绿灯都是一份邀请。她心跳如雷，手心渗出了汗水。酒精带来的微醺感已然消退，只剩下紧绷到极致的神经。

        亚历克斯揽住了她，手掌稳稳地贴在她的髋部，掌心温热而有力。艾米顺势靠向他，原本动荡的世界仿佛瞬间安定了下来。

        乔治打量着他们俩，神情透着几分了然，又带着耐心。“这样吧，”他说，“我们去兜兜风怎么样？透透气，理理思绪。这对任何人来说信息量都太大了，你们不必现在就做出任何决定。”“这地方又不会跑掉。”

        艾米抬头看向亚历克斯。他神情平静，但那双注视着她的眼睛却流露出一种讯号——他已准备好结束这一切，带她回家，并满足她的一切需求。

        她点了点头。“去兜兜风倒是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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