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视着帕特丽夏，随后又看向金。“上个月，你们的销售额延续了下滑趋势，导致该门店的表现已远低于过去六个月的基准线。六个月。整整半年。看看区域平均水平——我们对此一直密切关注——你们门店的表现处于倒数5%的行列。”

        帕特丽夏张了张嘴，又合上，接着又张开。“我们……市场情况……我是说，这一地区的经济状况、人口结构，都发生了变化……”

        “人口结构？”拉蒂默的语调没有丝毫起伏，依然是他昨晚那种平淡、毫无感情色彩的口吻。“你是说一月份那家工厂的倒闭吗？”

        “对，没错。工厂一关，我们就流失了很大一部分客户群……”

        “工厂倒闭确实对你们门店造成了影响。”拉蒂默翻过一页纸，“丹维尔、马丁斯维尔和南波士顿的门店也受到了波及。那三家门店的营收起初都出现了12%到15%的下滑，但在两个月内，它们就恢复到了仅比此前水平低5%的程度。而你们门店却毫无起色。事实上，你们的销售额还在持续下滑——仅上个季度就又跌了7%。”

        帕特丽夏的脸色变得苍白，在荧光灯的照射下，她那头银发显得有些黯淡无光。“我们一直在……我们的营销推广……”……一直……”

        拉蒂默等着下文。见对方不再言语，他转头看向余。

        “我们来谈谈配送业务吧。”余的声音比拉蒂默那种毫无起伏的语调更让人不安。听起来那么合情合理，那么善解人意——就像是一个即将毁掉你的人，却还要让你明白，这并非针对你个人。他翻了翻手头的一叠文件，问道：“凯尔、马库斯，你们能解释一下，为什么上周二配送——”他扶了扶眼镜，“——一台电视机、一台游戏机和一套音响系统，需要你们两个人一起去？而且这次配送竟然花了将近三个小时？”

        凯尔疲惫的双眼猛地睁大。“呃……”他看向马库斯，马库斯则盯着桌面。“我们当时……我们到的时候客户不在家，所以只能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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