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首先是一个人，”亚历克斯说，“她依然是我的女人。这一点从未改变。你们必须尊重她。如果她说‘不’——无论出于什么原因，无论在什么时候——那就到此为止。即便她打扮得像个彻头彻尾的荡妇，只要她说‘不’，你们就得尊重她的意愿。这并不意味着她永远都会拒绝，但决定权完全在她自己手里。”

        众人纷纷点头，连科里也不例外。

        “还有，如果我们房间的门关着，你们要尊重她的隐私，也要尊重我们的隐私。我不希望她感到尴尬，也不希望她感到有压力。所以，我先替她把话说在前头……”

        他看向比尔。老人迎上了他的目光。他满脸胡茬，布满血丝，一头灰发乱蓬蓬的；他身旁的机器正发出轻微的嗡嗡声。但老人的神情却十分沉稳。“比尔。兄弟，我挺喜欢你的。不过，我不确定她是否愿意和你进行除了‘让你看看’之外的进一步接触。所以……放轻松点，好吗？”

        比尔嗤笑了一声，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痰音。“早料到了。就我这副德行？”他指了指自己——那身机械躯体、臃肿的肚腩，还有脸上刻满岁月的痕迹。“不过，能看看我就很满足了。你绝对听不到我有什么怨言。”

        艾米发现自己竟然笑了，而且是发自内心的微笑。她一直紧绷着的肩膀也随之放松了下来。比尔这种直率坦诚的态度，反而让事情变得简单多了。没有伪装，没有压力。他就是一个老色鬼，而且对自己是什么样的人有着清醒的认知。

        她看了看亚历克斯，目光又迅速转向鲁弗斯。

        亚历克斯点了点头。“还有鲁弗斯。伙计，她以前从没……怎么说呢，她还没跟黑人男性有过那种关系。所以……”他耸了耸肩，“并不是说不行什么的。只是针对你的情况，她觉得还是应该先说明一下。”

        鲁弗斯缓缓摇了摇头，发出一声低沉的轻笑。他的姿势没变——依然靠在墙上，双臂环抱——但神情却有了些许变化。或许是觉得有趣，又或许是对这种直率表示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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