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这个词在屏幕上显得有些突兀，冷冰冰的。它似乎属于别人——属于那些会为了餐具归属争吵不休、在感恩节时连家人都要站队表态的人。而不属于她。也不属于这种平静的终结——毕竟，这段关系从一开始就称不上真正的婚姻。

        她放下手机，双腿一荡，从床沿下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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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浴室在走廊尽头。她赤着脚走过去，身上依然一丝不挂，木地板在她的体重下发出吱呀声。科里的房门紧闭着。电子游戏里传出的细碎声响隐约可闻——正是她入睡前听着的那种声音。楼下传来门开又关的动静。地下室里，比尔的机器正发出平稳的机械嗡嗡声。

        淋浴的水过了一会儿才变热。她站在水流下，手掌抵着瓷砖，任由热气驱散肌肉里残留的睡意。用的还是亚历克斯平时用的那种廉价肥皂——没有花哨的香气，也没有滋润珠，就是最普通的肥皂。她在掌心揉出泡沫，涂抹在肩膀、腹部，以及大腿之间那片娇嫩的肌肤上。

        今天早上，身上没有需要洗去的精液。只有皮肤，只有她自己。

        她整晚睡得很沉，没做梦。即便做过，那些梦也在她睁眼的瞬间消散了，只留下一丝模糊的愉悦感，一种暖洋洋的感觉。

        她拧动旋钮，水流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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