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律上来说，他还是我丈夫。”她在底层的橱柜里翻出一个烤盘——那是个布满划痕的玻璃器皿，大概从迈克买下这栋房子起就一直搁在那儿了。“是啊……道格。四年。一共两次。而且那两次……”她顿了顿，“他根本不在乎我快不快乐，也根本没察觉到什么。他就是……完事儿，翻个身，然后就没下文了。”

        比尔沉默了片刻，随后说道：“这家伙简直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确实。”

        “而现在你在这儿。穿着这身行头，给满屋子懂得欣赏你的男人们做晚饭。”

        她把面条倒进锅里。“是啊。看来确实如此。”

        “这可真不简单。”比尔撑着台面站起身，他身上的设备发出轻微的蜂鸣声。“这真的很了不起，艾米。大多数人从糟糕的婚姻里走出来后，往往会……变得萎靡、退缩，甚至躲藏起来。而你却恰恰相反。你在舒展，在扩张，仿佛你走入的每一个房间，都被你的存在填满了。”

        她看向他。他那双略显浑浊的眼睛定定地注视着她，目光中没有丝毫猥亵，也没有任何贪婪的欲望——那仅仅是一位老人，在欣赏某种美好而又意想不到的事物。

        “谢谢你，比尔。”

        “别谢我，毕竟我可是免费看了场好戏。”他拖着步子走向通往地下室的门，“记得给我留点儿烤盘里的东西，好吗？我待会儿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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