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脸色苍白得吓人,肋侧与手掌的伤口草草包紮着,血迹渗透了黑袍。他那双眼睛已经三天没有阖过,眼白几乎被赤红的血色吞没,翻涌着足以毁灭一切的狂暴与痛楚。
他在艾莉亚身前站定,垂眼凝视着她。
「雷恩在黑溟河下游搜到了加百列丢弃的染血斗篷。」狄伦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生生挤出来的,「他中了我一剑,但藉着水性,逃回了南方阵营。」
艾莉亚神色微动,垂在袖中的手指微微松了半寸。
活着就好。
这一丝几不可察的释然,没有逃过狄伦如鹰隼般锐利的目光。
狄伦的呼吸陡地沉重,胸膛剧烈起伏。他单膝跪地,大手快如闪电,一把抓住了艾莉亚戴着黑曜石戒指的左手!
「你很高兴?艾莉亚,看着他活着逃走,你很得意是不是?!」狄伦低吼出声,粗糙的掌心烫得惊人,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指骨。
艾莉亚被迫仰起头,迎着他猩红的双眼:「范斯领主何必明知故问?我既然动手拦了你的剑,自然就是希望他活着。」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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