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个鲤鱼打挺要起来，被裴寂一把按回去。

        “别动。”

        “她要进来了！”

        “帐子。”裴寂抬手，把榻顶的青纱帐放下来，纱帐层层叠叠垂到榻沿，人影绰绰，里外看不通透，“进被子里。”

        沈枝意连滚带爬钻进锦被，把肩膀锁骨连同半张脸全埋进去，只留两只眼睛在被子外头，惊恐地瞪着他。

        裴寂慢条斯理地替她掖好被角，又拿自己的外袍搭在锦被上头压了一层。做完这些，他才坐直，理了理中衣领口，声音抬起来，跟平日一模一样。

        “进。”

        门开了。

        沈如意的脚步声进来，在离软榻一丈远的地方停住，隔着青纱帐，看不清帐里，只看得见案后坐着个玄色的人影。

        她福了一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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