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队长，谢谢你那天在后台把门关上。

        他说我关了一辈子门。他说完把奖杯从她手里接过去，放回柜顶，放的时候桌腿底下那块垫毛巾的位置他看了一眼，毛巾已经不在了。

        那天下午是最后一次核验。

        区里要一份补的材料附在金奖档案后头，材料上要写现场核验记录，签字人得是有执法证的。秦国栋在办公室等她，两点到，两点二十做完。

        办公室已经空了一半，铁皮柜的门开着，里头空的，桌上剩一盏台灯、一本登记簿、一支笔。蓝布还是钉在窗上，蓝布边上卷着的那一角他伸手按了按，没按平，就算了。

        她脱了外裤躺到桌上，垫单是他自己铺的，铺得比往常厚，底下多垫了一层从值班室拿的旧毯。

        他量血压，一百一十六比七十四。他看手心、看小臂、看指甲缝。他戴手套，两根手指从外口往里按，按一圈，探进去一截停住，说还胀。她说这两天站得久。他说站得久也别站，你初六站了一下午。她说我抱着那个东西站了一下午。

        他从抽屉里摸出手电，拧开，白光压进去，他低头看，看了十几秒，说里头那块养得不错，边上那圈红退了。他把灯关掉，手指往里顶了一下，很轻，顶到底按住，说这儿疼不疼。她说酸。他说酸就酸，别绷。

        他把手指抽出来，在纸巾上擦了，摘手套，扔进垃圾篓。他在登记簿上写，写完撕下来那一页递给她，说这一页你拿去区里，区里要的是这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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