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躺下了，头发散在枕头上，散开以后看着比二十八小。秦国栋把被子给她拉到肩膀，手在她额头上一按，按了一下他停住了。

        他说你发烧了。她说我没事。他说你烫。

        他到外屋倒了半盆凉水，回来把毛巾浸了拧干，敷在她额头上。她伸手要把毛巾拿掉，他按住她的手，按得很轻，她的手在他掌心里一点力气也没有。

        他说你今晚别起来。她说灵前没人上香。他说我上，我半小时上一炷。

        他在床沿上坐下，坐下的时候她的腿往两边分了一点，给他让出位置。他把手放在她腿上，本来是要把她那床被子往上提，手放上去就没动。

        她说队长。他说嗯。她说老曹刚走。他说我知道。她说我这一晚上给他擦过身子，换过衣裳，我手上有他的味。他说我知道。

        她伸手把他毛衣的下摆攥住，攥成一团。他低头看她，她眼睛睁着，眼泪又从眼角往外流，流到太阳穴，渗进头发里。

        她说你进来。

        他把毛衣脱了，把她的外裤和内裤一起褪下去，褪的时候她的腿配合地抬了一下，这个抬法跟在那间空屋里一样，两个人都觉出来了，谁也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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