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里面那只由她创造、调整了无数次角色——阿潼，白色皮肤、粉绿色双马尾、墨绿色配白色的巫师长袍——她看到的是真实的皮肤质感。指甲上面有些微细的纹路，是她在现实世界因为压力大而咬指甲咬出来的痕迹。她屈了一下手指，关节发出极细微的「喀」一声。真实的声音。

        她望向左边。

        小月的黑色双马尾在风中微微飘动。阿潼看见小月瞪大了眼，望着自己面前那把巨斧——巨型双手斧的斧刃反射出真实的阳光，金属表面还有铸造时留下的细微纹理，那些纹理在阳光下每一条都清清楚楚。

        她望向右边。

        伊兰站了起来。阿潼看见粉黄色短发被风吹得凌乱，伊兰伸手去摸旁边那棵榕树的树干。阿潼看见他指尖触到粗糙的树皮那一瞬间，肩膀缩了一下——是被触感吓到的反应。

        「……喂。」小月出声。阿潼听出她声音的尾音微微上扬，是小月极少出现的动摇。

        「嗯。」阿潼应。

        「我们是不是没得吃烧肉？」

        阿潼望着小月。小月的眼神有些飘忽，阿潼认得这种反应——当小月觉得某件事超出她的理解范围，她会用讲废话来缓冲。隔了大约半秒，阿潼回答：

        「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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