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学徒把钞票一张一张抹平，抹平了才推过来，推到阿山手里，推完他自己先开了口。

        「这一季的过路费我先垫，垫的钱从你欠这一间行的那页里抵。」

        阿山数钱出声，数到第三张时手在驾驶座上蹭了一下，蹭完他自己先开了口。

        「这一季不是同一季。」

        车行的人抬头看他，看他时下巴先动，眼睛後动。

        「不是同一季你要怎麽说。」

        他说他把钥匙放到驾驶座上，放到很轻，像怕那一叠单子被吹跑。

        「我说我这一车是自己跑的。」

        钥匙没放稳，滑到座底，座底那一格被人翻过去，翻过去的是这一季的过路费那一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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