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护被男病人操

第四章 末场那一格他在病房被G到S (1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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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廊的灯在门开之前先亮了一遍,亮到那一层铁皮门框的影子从地上抬起来,抬得很薄,薄到能看见门缝底下那条光一路铺进来,铺到他鞋尖上。他站在门外,手里那一格写了名字的投诉单还压着,压到纸的边在他掌心留下一道浅印,印得不深,深到只够他知道自己手里还有东西。

        门里先响的是呼叫铃的余电,余电没断干净,一声一声撞在铁皮上,撞到很闷,闷到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替人翻身,翻到一半停住。这一间的铃他听了一年,听到能分辨它和别间的铃差在哪一处,差到铃舌上有一道旧缺口,缺口是去年夏天他用指甲抠出来的,抠到没抠断。

        他在这条走廊上走了四年,走到闭着眼也知道第几步会踩到地胶上那一块翘角,翘角在第三间门口,门口这一段的墙皮被轮椅的脚踏磨出一层灰白的印,印的形状像一条被压扁的带子,带子两头散开,散到踢脚线边上就没了。走廊尽头的开水间还在响,响得很低,低到像一整条走廊在替谁打呼。

        门把手在这时候往里压了一下,压得很慢,慢到里面的锁舌先退,退到一半又卡住,卡到门只开了一条缝,缝里滚出一股消毒水混着茶的热气,热气扑到他袖口上,袖口立刻沉了一点。

        「哎哟你还真站在门口,我还没说完呢——里头那个讲茶凉了,我下去重泡,泡到一半他又喊人,你说是不是?我觉得是,他喊人从来不看时候。」

        陈进来时手里那一串钥匙换成了一张纸,纸折成四折,四折的边全起毛了,起毛到像被人反复摊开又折回去,折到最外面那一格的线印已经发白。夜市摊位单五个字印在最上头,印得很粗,粗到墨把纸的纤维撑出一圈绒边,绒边在灯下一亮一亮。

        单子上半页是一栏一栏的空格,空格印得很浅,浅到像本来就不打算让人填,格子边上写着摊位的号,号是铅笔写的,写过又擦过,擦到纸起了一层毛球,毛球上还沾着一点干了的酱油渍。最下面那一格最窄,窄到只放得下两个字,格子上印着经办两个字,那两个字被人用指甲掐过,掐出两道月牙形的痕。

        廖歪在床沿上,病袍的下摆压到大腿那一截,那一截的肉已经薄下去,薄到膝盖的轮廓顶起一层皮,皮上没有血色,是常年不见光的那种灰白。他两只手搭在轮椅扶手上,扶手是他自己磨出来的,磨到漆退了一层,退得发亮,亮到能照见头顶那盏灯的影子。

        「谁管你啊,我是讲这壶茶,泡到第三道就涩了,涩到不能喝,你们倒掉就是了,我又不拦你——欸,单子拿来,我签,我签还不成。」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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