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看我，看我时下巴先动，眼睛後动。

        「不用人出你就把这一格认下来。」

        我这一生习惯等别人把话说完，说完的位子永远是别人的，别人讲完我才伸手，伸手时连茶都凉了。

        那天夜里在居酒屋的後仓，我把这一条毛病破了一次。

        我说我认。

        廖子齐抬头看我，看我时下巴先动，眼睛後动。

        「你认你要拿什麽换。」

        我说我拿这一格。

        後仓是水泥地，地上有一圈一圈的鱼箱痕，痕在灯下亮得像撒了一把盐。

        空气里是鱼腥、洗洁精、和铁板上的油，味道混在一起，混到我每吸一口都觉得喉咙里贴了一层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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