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便回到院里。逐舟望着那只木桶,才发现桶边有一道很深的指痕。不是刻上去的,是她拎得太紧,把旧木皮压裂了。
他把遮住数字的手移开,抄本一字未改,拿给韩峻核对,等师父看完才收回。
师父正在查看孟长顺带回的车。小车右轮换过楔子,新木削得很急,还带着毛刺。车板上放着两条用过的捆索,却没有布匹,也没有棺木。
韩峻让逐舟先看,不许伸手摸。
逐舟绕到车後,看见尾板的铁环里夹着一小片红纸。他指给师父,韩峻用乾净竹片挑出来,放在白纸上。
纸片只有指甲大,能辨出一个「渡」字,下面半枚朱印。
「回单?」逐舟问。
「可能是。只记看到的。」
逐舟写下字样、位置和取出的人。韩峻折好白纸,没有交给他,收进自己怀里。
远处传来敲门声,三下,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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