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舟将两张纸分开。他原本想问，十七年前的东西怎麽会变成今晨的改道条，却听见陆青禾从院里开口。

        「死的人是谁？」

        她没有往前走，手仍按在刀鞘上。

        顾霜回头看了她一眼。「渡夫石茂。同行的另外两个人还没找到。你们若收到消息，到县衙报。」

        青禾的手松了一点，又重新握紧。

        逐舟认得石茂。去年冬天，他送过一车盐货到渡头，石茂嫌他把零钱穿得太紧，蹲在风里替他拆了半天钱串。人走前还拔下鞋子，抖掉里面的半片薄冰。

        他竟只记得这些。

        韩峻随差役往外走，到石阶边顿了一下，视线落在刚才搁下的箭杆上。他没有去拿，朝陈九说先顾人，才跨出门。

        逐舟想跟，韩峻却抬手制止。

        「我不是叫你回去算今天赚多少。」师父说，「把人和东西都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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