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睁开眼，心头猛然一震。眼前那个平时像小太阳一样开朗的少年，此刻正站在原地，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可他依然挺直了脊梁，倔强地看着我。

        「老师说的道理，我都懂。」他带着浓浓的鼻音，声音发颤却字字清晰，「我知道世人的嘴有多毒，我知道家族的规矩有多重。可老师……你刚才骂我的时候，为什麽不敢看我的眼睛？」

        我浑身一僵。

        他上前一步，鼓起所有的勇气，突然伸出手，死死抓住了萧健冰冷的手指。

        「你教我们读书，教我们追求自由、打破旧时代的枷锁。你写的里，那些男女为了真爱可以冲破一切，为什麽轮到你自己，你就要把我推开？」刘毅仰着头，任由眼泪肆虐，「如果你真的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如果你只是把我当学生……那你现在亲口告诉我，你讨厌我，你对我从来没有动过心。只要你说，我立刻走，这辈子再也不烦你！」

        他将我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上，那里有一颗因为爱意与绝望而狂跳不已的心脏。

        我张了张嘴，可那句「我不喜欢你」，就像是重逾千斤的钢铁，卡在他的喉咙里，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我看着他发红的眼眶，看着少年那双因为渴望被回应而微微发抖的唇。那一刻，我所有的理智、道德枷锁、师道尊严，在少年这份毫无保留的深情面前，轰然塌方。

        我何尝不动心？我在深夜里无数次看着少年的侧脸发呆，我在稿纸上写下那些关於自由的文字时，脑海里全是这个少年的影子！我一直在骗自己，用「老师」的身分当作挡箭牌，可我根本瞒不过自己的心。

        再去克制，就是懦夫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