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第一组办公室内依旧透着冷白的光。

        林昊死死盯着桌上最新汇整出来的监控数据，眉头紧锁成一个深深的「川」字，沉声开口：「很奇怪。」

        坐在电脑前的周奕抬起头，顺着他的目光问道：「哪里奇怪？」

        「太顺了。」林昊语气透着一丝戒备与狐疑：「我们从查出沈岳到锁定程昱，这一路下来，每一条线索似乎都完美无缺、环环相扣地接了上来……可我总觉得，这里面好像少了点什麽关键的东西。」

        周奕没有立刻搭话，只是眼神深邃地重新凝视着萤幕上密密麻麻的资料流。

        而在办公室的另一侧，季凛独自一人静静地站在大型战情磁吸板前。她目光沉凝地俯视着上面被红线串联起来的黑潮权力架构图——沈岳这个幕後枢纽、程昱这个前线武器负责人，以及周围大大小小数个区域负责人。

        所有看得见的线索此刻全都紧密地交织在一起，可是，在整张图的最顶端、本该标注最高决策者的位置上，却依然是一片刺眼的空白。

        安以棠脚步放轻地走了过来，默默站定在她的身旁。

        季凛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平静地问道：「安以棠，连你也觉得……水底下还藏着真正的主谋吗？」

        安以棠微微抬眸，目光落在那张空缺的最上层：「我不敢妄下定论。但是，一个能够在警方眼皮底下稳稳运转超过三年以上的大型犯罪组织，绝对不可能只靠这几个人就撑起庞大的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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