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停顿了半秒钟，随即轻声开口：「以棠。」

        这个久违而直接的称呼让安以棠的心弦狠狠颤动了一下。因为在过往的训练与任务中，季凛几乎总是连名带姓地称呼她，这是极少数在私下或这种情绪外露的时刻，才会如此直接地喊她的名字。

        季凛站在明亮的灯光下，声音依旧保持着特有的平稳，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你知道高毅在通讯频道里突然喊出你名字的时候，我在指挥车里那一秒钟心里在想什麽吗？」

        安以棠抿紧了唇，没有回答。

        季凛垂下眼帘，目光落回手中那叠密密麻麻的任务资料上：「我看不见现场的突发状况，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受了重伤，我甚至不知道你下一秒还能不能保持战力——我什麽都不知道，我只能被动地等着下一个回报送进来。」

        安以棠安静地站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是她第一次，从这位向来冷静自持、如同绝对指挥官般的女人语气里，听见了一种截然不同的情绪。

        那不是高位者的责备与训斥，而是深藏在底下的——不安。

        「可是，当你好不容易能透过通讯器回报时……」季凛猛地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你第一时间告诉我的是假人质的破绽、是敌人的动态、是整个战场的危机。」

        「你唯独漏掉了你自己受伤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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