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那只是一个极其简单的称呼，却彷佛耗尽了她全身的力气，带着一种沉甸甸的释然与哽咽。

        季元纲静静地站在女儿身旁，高大的身躯在风中显得有些沧桑。他没有出声打扰，也没有试图将她拉起来，因为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在过去漫长的七年里，季凛心底有太多太多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出口的话，被她死死压在灵魂最深处。

        「第一组……最近一切都很好。」

        季凛抬起眼帘，目光温柔地凝视着墓碑上那张熟悉的笑脸，声音轻得像是怕风一吹就散了：

        「林昊还是和以前一样稳健；周奕处理数位情报的能力很俐落；至於新进的队员，也都在慢慢跟上节奏了。」

        她的话语微微顿了一下，在脑海中自然而然地浮现出了高毅和安以棠的身影。

        想起那个曾经在资格班里被她用最严苛标准一次次毫不留情地纠正动作、一次次逼着重新开始、如今却已经能够将後背安心托付给彼此的安以棠，季凛冰冷的眼底忍不住泛起了一抹极淡、极柔的波澜。

        「大家都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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