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份用一个资深刑警多年累积下来的直觉与办案经验，硬生生把过去数年间看似无关的无数断点，重新死死拼凑在一起的完整拼图。

        最後，季凛的目光停在了黑潮案件的监识报告上。

        翻到最後一页，那行刺眼的结论依旧静静躺在那里：武器来源──无法确认。

        她盯着那四个字看了许久，才低声开口：「以前，我们所有人的调查焦点，全都集中在黑潮这个庞然大物身上。」

        安以棠点头：「因为黑潮是当时最大的威胁，也是最显眼的目标。可是，如果把过去这几年所有查获大批枪械的案件全部放在同一个盘子里看——黑潮，反而只是其中一个浮在水面上的棋子。」

        季凛终於放下了手中的资料，抬起头，目光直直迎上安以棠的双眼：「你的意思是……黑潮根本不是源头？」

        安以棠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将最後一张白纸推到了季凛面前。

        那上面没有任何繁杂的武器数据，只有一张她刚刚亲手画出来的关系架构图。图表的中间没有任何名字，只有一条条错综复杂的线，将大大小小的帮派全部串连在一起。

        而所有线条的最终指向，赫然是一个空白的圆圈。

        安以棠拿起笔，在那一片空白的圆圈中央，轻轻点了一下：「我不知道它是谁。也不知道它究竟藏在哪里。可是，它一定存在。因为这些地方帮派，绝对不可能凭空变得买得起军规武器。」她停顿了一下，声音很轻，却带着千钧般的份量：「不是他们突然变有钱了。而是从头到尾，都有人在源源不绝地向这些组织输送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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