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凛没有立刻接话。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这个人——看着她明明已经累到连眼底都是血丝，却还是固执地想把所有责任一肩扛下的模样。

        换作以前，她或许会毫不犹豫地搬出「纪律」、「责任」、以及身为队员必须遵守的规章制度来回答。

        可是，此时此刻的季凛心里很清楚，那些官方的理由全都不对。

        季凛缓缓伸出手，主动替安以棠将桌上凌乱的资料一份一份整齐地叠好，声音比刚才压得更低、更轻：「不只是因为你是我的队员。」

        安以棠微微一怔，整个人彻底愣在了原地。

        季凛抬起眼帘，目光毫无躲闪地迎上她的双眼：「还因为你是安以棠。」

        这一瞬间，诺大的办公室里彷佛连空气都停止了流动。

        安以棠怔怔地看着她，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在胸口猛地漏拍了一次。因为她听懂了——季凛说这句话时，根本不是在以长官的职务对她下达命令，也无关乎任何公事上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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