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有人比资料更重要。」

        季凛听见这句话，拿着栏杆的手指微微收紧。她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有些贪婪地吸了一口气，夜晚冰冷刺骨的空气顺着呼吸道滑入肺部，让胸口那股几乎要将她溺毙的沉闷感稍微缓解了一些。

        过了很久，久到安以棠以为她不会回答时，季凛才低下头，将声音压得极低、极轻：「我是不是……越来越不像以前的我了？」

        安以棠转过身，正对着她：「怎麽说？」

        季凛望着远处明明灭灭的灯火，眼底流露出罕见的迷茫与脆弱：「以前的我，无论遇到多大、多危险的案子，绝不可能因为任何外在的干扰而乱了脚步。」

        「可是今天……当我看到那五张照片时，我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竟然不是任务、不是布局。」

        她停顿了一下，喉咙像是被一团带刺的棉花堵住，艰涩得几乎说不出话：「我想到的是——如果他们真的把目标彻底锁定在你们身上呢？」

        「如果……如果历史重演，我又一次没有把你们完整地带回来呢？」

        安以棠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也没有急着出声安慰。

        她心里酸得厉害。她终於明白，这才是季凛心底最深的伤口、也是她用冷酷与严谨筑起的高墙背後，藏了足足七年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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