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多麽熟悉。

        很久以前，似乎也有人用这样温柔却坚定的语气对她说过。

        只是，过去的季凛从来没有真正听进去过、更从来不敢接受。因为自从七年前季珩离开之後，她的人生信条里就只剩下一种偏执的信念——

        她始终认为，只要自己能够再强悍一点、再精准一点、再快上那麽几秒钟，是不是就能把所有重要的人平平安安地带回来？

        可是，命运给出的现实残酷得从来不会因为她的努力而改变。

        有些失去，根本不是凭着一个人的力量就能够力挽狂狂澜的。

        办公室里的空气彷佛凝固了几秒。

        随後，季凛缓缓放下手中永远也整理不完的纸张，慢慢抬起头来。她迎着安以棠清澈而包容的目光，过了很久很久，才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句极轻、却无比真实的承认：「以棠……我知道。」

        安以棠微微一愣，眼底闪过一丝意外。她没想到，习惯了将所有防备深埋心底的季凛，竟然会这麽快、这麽毫无保留地给出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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