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嘲似地苦笑了一下：「那种覆盖手法非常高明，不是简单的删除，而是直接重新写入一笔看似完全合法的正常存取纪录。如果不是我们部门在第一天就偷偷做了冷备份，我们甚至不会知道，原来这几天有人一直在我们眼皮子底下翻动这些档案。」

        科长摇了摇头：「我们试了所有能想到的技术手段，但技术上的壁垒……我们真的突破不了。」

        第三位起身的是督察室主任。他将一份被列为最高机密的公文重重拍在桌面上，脸色比前两位还要难看：「我们重新调阅了当年所有内部违纪调查的档案，本想试图从警界内部的异常异动开始查起。结果发现，所有真正涉及核心的高层违纪案，现在全部都被重新升格列为最高机密。即使是以我们的职权，也根本没有权限查看完整的卷宗内容。」

        主任慢慢抬起头，目光直直迎向坐在主位的季元纲：「局长，我可以毫无保留地向您保证——有人正在用整个体制的权力，死死保护着这群藏在警界背後的黑手。」

        最後站起来的是情报处处长。他没有急着发言，而是安静地走到投影幕前，将前面三人的报告数据全部整合到同一张投影片上。

        密密麻麻的交叉流程图在萤幕上闪烁着，最终，所有的箭头无一例外地指向同一个鲜红色的节点。在那里，只有简简单单、却重若千钧的四个大字：──权限不足。

        情报处处长凝视着那四个字，沉默了足足数秒，才用沙哑的嗓音缓缓开口：「局长，现在所有的调查方向、所有的技术手段、所有的行政管道，全都已经向我们证明了一件事——」

        「不是我们能力不够，也不是办案方向错了，而是有人站在比我们更高、足以俯瞰整个警界的权力云端上，把所有能够通往真相的路，全部拿水泥封死了。」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没有一个人出声反驳。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就是他们眼前最绝望的现实。

        情报处处长随即从文件夹里翻出另一份文件。那不是前几天在深夜讨论过的那五份初步候选名单，而是一份真正写满了风险与代价的《卧底计画正式评估报告》。他没有立刻把纸张递出去，而是将它压在自己面前的桌面上，眼神复杂，像是在进行一场痛苦的天人交战，犹豫着自己究竟该不该将这句话说出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