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凛微微皱起了眉头。她知道这个选项一直客观存在着，但也同样清楚，没有人真的希望走向这条路。

        情报处长看着桌上的资料，声音低沉而无奈：「如果我们选择停止调查，确实可以避免掉接下来会面临的巨大风险。我们不用再把任何人派进未知的黑暗环境里，也不用让任何优秀的同仁，去承担卧底任务可能带来的毁灭性伤害。」

        他停顿了一下，环视全场：「但同时，我们也必须被迫接受一件事——那就是这个犯罪组织依然存在，而且活得好好的。那些藏在警界高层内部的人，也会继续利用他们手中的权力，心安理得地保护着这群犯罪份子。」

        没有人开口反驳，因为这正是他们最不愿意、也最痛苦去面对的现实。

        特殊勤务局存在的根本意义，就是为了处理那些一般司法单位无法处理、甚至不敢碰触的巨大危机。如果连他们这群站在防线最前线的人都选择了视而不见、选择退缩……那这个社会上，还能有谁来阻止这些黑暗继续蔓延、继续腐蚀整个体制？

        季元纲依旧低着头，目光死死盯着桌上那一叠厚重的调查报告，久久没有说话。

        他不是不知道，卧底可能是目前唯一能够撕开这道防线的方法；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个决定背後所代表的沉重代价。

        那意味着，一个人必须亲手斩断与原本世界的全部联系，必须把自己的信仰、尊严和过去彻底埋葬，甚至必须让身边的所有人都确信——他真的背叛了自己的身分，成了一个无可救药的罪人。

        这绝不是一次短期的外勤任务，而是一场不知道尽头在哪里的长期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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