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是跟了她整整十年、早已如同亲人般信任的得力队员；另一个，则是才刚走进她生命里，却已经成为她心灵最柔软处、她最不愿意失去的人。

        季凛心里很清楚，自己不应该有这种情绪。身为指挥官，她必须冷静分析所有的战术可能性；身为副队长，她更应该保持绝对的理智。可是，当那五份冰冷的卧底评估资料在会议室的投影上展开时，她第一次深刻体会到——原来在残酷的现实面前，理智与感情，真的会迎来如此剧烈而痛苦的冲突。

        下午的实战训练结束後，第一组的成员纷纷留在场边开始整理装备。

        高毅一边拿着毛巾擦汗，一边伸手拍了拍自己的护具，忍不住小声跟周奕抱怨起今天的训练强度：「我怎麽觉得……凛副队今天特别狠啊？」

        周奕斜眼看了他一下，没好气地冷哼：「你哪一天不觉得她狠？」

        「哎唷，这回不一样！」高毅皱着眉头，压低声音说：「我今天一直有一种错觉，她好像想把我们全部抓回去重新锻造、脱胎换骨一样。」

        旁边的林昊安静地擦拭着手枪，没有加入他们的讨论。因为事实上，心思缜密的他早就察觉到了——季凛今天注视他们的目光，停留的时间明显比平常要长得多，只是他选择将这些疑惑藏在心里，没有说出口。

        而在另一边，安以棠也一直默默注意着季凛的一举一动。

        她太了解季凛了。了解她开口说话时每一个细微的语气起伏，了解她沉默不语时代表的深思，更了解她究竟在什麽时候，心里正藏着无法排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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