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凛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麽。但当她迎上安以棠那双沉静而透彻的双眸时，所有的推辞全被堵在喉咙里，最後只能无力地妥协。因为她心里清楚，安以棠早就已经察觉到异样了，只字不提，只是因为给了她足够的尊重与包容。

        回程的路上，车内安静得有些压抑。

        引擎低沉的运转声中，只有车载导航偶尔传出的冰冷提示音。安以棠专心握着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但眼角的余光却始终忍不住分出一大半，悄悄打量着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季凛。

        她发现，今天的季凛真的很不一样。

        平时上车後会习惯性注意周遭车况、甚至会职业病般检查路边状况的季凛，此刻正靠在椅背上，目光涣散地望着窗外飞逝而过的街景。甚至连过去两人回家时，季凛偶尔看见她安全带没拉好、会顺手帮忙调整的习惯动作，今天也完全没有出现。

        她所有的注意力、所有的心神，彷佛都被死死锁在了基地那场最高层的密室会议里。

        安以棠没有开口打破沉默。因为她知道，现在就算问了，季凛也什麽都不会说。

        车子平稳地驶入地下停车场，熄火、解锁。

        回到家後，季凛动作机械地换下身上笔挺的制服，随後有些无力地坐进客厅的沙发里。安以棠则转身进了厨房，倒了两杯温水走出来，轻轻放到茶几上。

        随後，她在季凛身旁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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